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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andygirl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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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张文质: 回到“人之常情”的学校文化建设  

2013-08-07 09:08:1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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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回到“人之常情”的学校文化建设

 

文 | 本刊特约记者 方陈

 

张文质  生命化教育的倡导者和行动者,著有《唇舌的授权》、《教育是慢的艺术》、《教育的十字路口》、《父母改变,孩子改变》等。

 

 

把学校标语里面硬邦邦的词拿下来

 

教师月刊  老师你好!你曾出版过一本书:《教育是慢的艺术》。我十分赞同“教育是慢的艺术”这一命题。我的理解,这个命题隐含着对已经被速度和效率围裹着的中国教育的批判。

张文质  几年前,钱理群老师曾对我感慨说,不仅教育的发展、人的发展是慢的艺术,社会的发展可能也是慢的艺术。今天我们中国的很多问题,恰恰就说明了这一点。追求高速度,追求高效益,追求轰动,追求所谓的“崛起”,这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,是有很大的文化错觉的,有时候会变成文化的灾难,变成很多的鲜活生命的难以承受之重。

就我而言,当我思考教育的变革时,我更多地会想,真的需要那么多所谓的新文化吗?真的需要那么多新理念、新口号、新课题吗?我今天越来越怀疑这些东西。我到学校去听课,有一些老师跟我说起他们的困惑,说他们做的所谓创新课题,做到最后发现,和别人即使名称不一样、概念不一样,可能做的都是同一个课题。

另一方面,我们现在一些学校的所谓校训、所谓办学理念,越来越宏大,越来越有“国际视野”,我的一个朋友所在的学校就打出了“培养走向世界的现代人”的口号。

教师月刊  热衷喊大口号的背后,可能与文化底蕴的空洞、不厚实有很大关系。有时候我们也许会说,这只是一个口号而已,但口号喊久了,就可能影响到师生的思想、行为和表达方式。如果让你来给一所学校拟校训或办学理念,你会怎么说?

张文质  我们需要的应该是那种符合人性的,更有助于孩子生命自然的、愉快的、生动地发展的表述。我们对词要改造,对句子要改造,对我们的思维方式要改造,比如我们可以把学校标语里面硬梆梆的词拿下来,把那种话说得非常满、不管谁都知道不可能达到的口号先拿下来。就是说,我们要避免让口中的词汇跑到“十佳”、“百优”那这种话语模式里面去。

我走过许许多多学校,唯有一次例外,那是我到江苏如东一所寄宿制小学时,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培养目标有三个“学会”:学会说话、学会走路、学会吃饭。我可以夸张地说,一所学校提出的培养目标是让孩子“学会说话、学会走路、学会吃饭”,这里面就蕴藏着一种教育家的精神。

教师月刊  为什么从这么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句子里,你能看到其中蕴藏着的教育家精神呢?

张文质  罗恩·克拉克的《优秀是教出来的》里面,记述了他把贫困的孩子带到好莱坞去领奖,孩子们是第一次出门,于是他给了一些建议,比如说开门的时候,如果后面还有人,一定要把门把好,不能一走出去就把门放了,因为那很可能把后面的同学打到了;在餐厅吃饭的时候,一定要小声一点说话;说话的时候,嘴巴里面不要含着食物,含着食物的时候,就不要说话。罗恩?克拉克给孩子们这样的提醒,是非常到位和用心的。这种看似笨拙的做法,做好了,就是一种教育家精神。

我每年都会走进很多课堂,我会细致地观察课堂的生活,去看教师在课堂上的表现力、理解力,包括和学生相处的方式,我还会和他们交谈。我有时候可能更容易受“文化保守主义”的影响。我常常想,就基础教育而言,可能保守气质,或者说保守理念更有参考价值。

教师月刊  在技术日新月异、教育新理念层出不穷的今天,你说的这种“文化保守主义”,与社会对教育变革的需求会发生冲突吗?

张文质  其实我们仔细去想就会发现,人性从古至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,就像今天没有任何一个人说“我已经超过了孔子”、“我已经超过了苏格拉底”。变化的是我们的生活,变化的是我们的科技,变化的是工具。所以,教育要培养一个什么样的人,更重要的还是要回到“人之常情”、“人之常性”上的来思考。

在我们的内心,总有某种“文化错觉”,比如说,我们都会相信时代的变革一定是今天比昨天好,明天比今天好,我们总是说先进文化代替落后文化,人民的认同代替了人民的不认同,但是历史有时候是很吊诡的,就像希特勒,他其实也是通过选举上台的。

另一个方面呢,我们要思考另一维度的保守,即,我们更多的是要想想我们已经拥有的,而不是更加急切地去变革。对我们已经拥有的,我们是否真切理解了?我们是否充分实践了?我们是否做到了教师的“本分”呢?所以,不必急着说五年做一个课题,不必急着求新、求异、求影响力。我们更需要做的是,下一些笨拙的功夫,让学生具备最基本的人的素养,最基本的价值的认同,把这种对人性、对最基本的价值认同变成学校文化的核心价值,变成让每一个教师自觉做学生成长范本的引领。

 

学校文化需要让教师成为“范本”

 

教师月刊  可以说,如果在一所学校中,每个教师都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就是孩子成长的范本,并有意识地在日常待人接物方面做一个引领者,这本身就是在构筑一种积极、健康的学校文化。

张文质  “范本意识”是生命化教育的一个核心概念。就是说,无论你学校做什么样的文化,或什么样的课题,都要落实到每一个学生身上,落实到在具体的情景中对待具体的学生的方式上。学校文化最重要的影响力,是一种生命性的影响力。这种文化产生于每一个人,包括学生、教师、校长、校工。

我经常在别人面前夸赞江苏南通二甲中学的司机曹师傅——我跟他认识几年了,每次去他们学校,都是他在接送——我说,曹师傅啊,在一所好学校里面,工友都不像工友,而是像教师。曹师傅就是这样的人。

有一次,我和几位杂志编辑到青岛的一所非常有名的学校讲课。路上,学校司机忽然停下来,我们很紧张,不知道他要干嘛。他说你们等等我,就下车了,过了一会儿,他怒气冲冲回来。我们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回事。他说,“刚才交会车的时候,对面的车不让我,我刚刚去把他骂了一顿”。我听了感觉很惊讶。

我夸张一点说,这所学校再有名,如果有这样一个校工的话,它的文化一定是有问题的。学校文化是需要以生命为范本的,是反映在每一个人身上的,而不是单单写在墙上、记在文本当中的。从这个意义上看,学校文化建设是一件很难的事情。

教师月刊  你一直强调教育要回到“人之常情”,教育要从根基上护育儿童身心的健康成长。那么,怎么去实现这种“回到”呢?

张文质  首先,教师作为一个人,需要有对“人之常情”的最基本的思考。我小学时个头很矮,比较调皮,又经常被班上同学欺负。有个同学欺负得我最厉害,我就找老师告状,我跟老师说,某某同学刚才又欺负我。老师说,要不是你坏的话,他怎么会欺负你呢?其实,同学欺负我没什么,但老师一说完,我立马嚎啕大哭。“此恨绵绵无绝期”,已过去三四十年,我还记得这件事。后来我就想,我们先不要上升到太高的层面上去想这个问题,即使以人之常情来说,老师也不能这样回答,哪怕老师觉得这个孩子整天告状有点烦,也不能跟他说“你要是不坏他怎么能欺负你呢?”这位老师的名字我记不住了,但是他说的这句话,包括当时他脸上的那种有点嘲讽的表情,我都还记得。

另一个层面,教师还需具备“师之常理”,这是一个教师所需要具有的专业性。有人说教师要有高过普通人的“境界”,但我觉得提教师的“本分”,比提“境界”来得实在。本分尽到了,本身就是一种境界。可能更重要的是,我们要回到教师的本分来理解我们的工作。

教师月刊  从“人之常情”到“师之常理”,可谓说到点子上!

张文质  我有时候到学校去,看得最为痛心的是,从校长到老师身上,都有种“迟暮之感”,就是那种“等着退休”的状态,没有人读书,没有人谈教育,没有人思考这个时代的问题,没有人去细致地研究学生。这是最大的麻烦。

我的一个朋友是教育局长。有一次他到一所乡村初中去,20多个老师里面他检查了16个,没有一个写教案的。局长有点生气。一个老教师不急不慢地跟他说,“你不要生气,你要是在这里教书的话,也不会写教案的”。

我这个局长朋友问我,怎么改变?我说:“传统的方式不是检查教案,就是各种考核,我们能不能有别的方式?我们能不能让教师建立职业认同感,从内心产生对自我的更多期待,让他们觉得做一个教师,至少要尽到本分?”

教师月刊  你会不会由此而经常去想象一种“乌托邦”式的校园,一种理想化的学校文化?

张文质  当我想到学校文化,想到办学理念的时候,我都感觉自己很难去描述某一种理想化学校的状态。我们今天累积的所有变革,实际上是为了更大的变革,而更大的变革就意味着很多一直缺失的权利、保障的恢复,意味着要从头做起。

有很多的变革,是绕不过去的。你不要以为经济发展了,你就绕过去了;你不要以为有个强有力的统治,你就绕过去了。今天,我们更要做一个积极的建设者,去推动这个国家的变革,去累积这个国家变革的可能性。而教育该怎么做呢?就是要回到教育的立场上,去做教育本分的工作。这样的工作也许就是让孩子睁眼看世界,让孩子从各种禁锢中慢慢去明确自己的责任,慢慢去长成一个对有社会担当的人。

 

关注人的最基本的素养

 

教师月刊  我的理解,你所说的回到“人之常情”,它的意思就是回到教育的起点上。

张文质  现在比任何时候更需要谈“起点”的问题。这个起点也就是教育的出发点,即教育为了培养什么样的人。当然,从“人之常情”的价值诉求而言,它还有一个意思,就是以符合“人之常情”的方式培养人。

教师月刊  你经常说,要从可以改变的地方做起,要从稍微改变就有希望的地方做起。

张文质  我的考虑是:宁近勿远,宁浅勿深,宁下勿上,宁低勿高。也就是从内部开始,从细微的地方开始。

教师月刊  这种始于学校内部的细微变革如何体现时代的要求?毕竟,学校不是封闭系统,它必须向着整个社会开放。

张文质  我所说的变革,就是不断地使地方文化、地方知识具有普世意义。我们要思考,我们的文化、我们的价值观念里面已有的东西,哪一些具有普世价值?比如说让山村学校的孩子唱民歌,让民歌成为学校文化的主旋律,我相信这种文化具有普世价值。这里的地方文化,也就是本土文化、区域文化、村落文化。我们弘扬这些东西,实际上也是一种自我寻找,是对学校文化的重新确认。

同时,变革也是不断地使普世知识成为我们的学校文化、学校习俗。这一方面是对地方文化中的普世价值不断地发掘、确认,另一方面是让具有时代精神的普世价值观不断进入学校,包括尊重、诚信、合作、平等、国际理解、多元文化认同等等。这实际上关系人的最基本的素养问题

教师月刊  人的最基本素养问题,应该就是学校文化的核心问题。不过总是有人说,社会这个样子,你就不要要求学校是一块净土吧。

张文质  当前各种学校问题,包括学校文化建设上的问题,肯定有体制的原因、整个社会环境的原因,但更值得我们思考的是我们自身的不足。我的意思是,不要把所有问题都简单地归因于制度。

有一个学校曾经举行过一次教研活动,因为舞台太小,一部分学生就坐在底下。外地来上课的老师感到有点不安,就问学校的教导主任:坐在讲台下的学生要不要提问呢?教导主任脱口而出:“你不要管他们,他们已经习惯坐在台下。”我听完就崩溃了,我想到自己如果现在就读于这所学校,像我这种“四等残废”,一定是坐在讲台底下的。如果一个学校领导脱口而出就说“他们已经习惯坐在台下”的话,就不要谈什么学校文化了。

教师月刊  这大概也是你刚才所说的“学校文化建设是一件很难的事情”的原因吧?

张文质  是的,难就难在“人”身上。所以不要总是希望“革命一夜成功”,不要总是希望这个世界在第二天早上你推开门的时候焕然一新。日本教育家佐藤学说,变革一所学校至少需要三年。不过,我们说“难”,也就同时意味着,我们可以去改变。无论在什么样的文化处境和社会制度之下,都没有不能变革的学校。它需要的是一种耐心、一种氛围,需要每一个人对“好学校”的坚守和“建设好学校”的努力。

 

(原载《教师月刊》2013年第78期合刊“学校文化读本”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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